![]() |
|
Spaces home 在岛一隅PhotosProfileFriendsMore ![]() | ![]() |
|
在岛一隅October 07 上海 上海上海 上海
不要告诉我你去过上海多少次
不要告诉我你过客的记忆
当竹叶摇曳窗外秋风起
是否你记得我们牵手那一夕
每一次执筷桌前相凝视
每一次手把青梅起笑意
与琵琶声中吴侬软语
演绎心灵的秘密
上海 上海
你的激情我的美
我的眉目你的醉
September 22 林深人静普照寺林深人静普照寺
普照寺,顾名思义,佛光普照之意。因此普照并不仅泰安才有。北京海淀、山东淄博、陕西韩城、河北沧州、四川青城山、黑龙江哈尔滨都是有普照寺的。 泰安的普照寺位于泰山南麓的凌汉峰下,与冯玉祥小学相邻,离泰山疗养院步行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距离。下午,四点半,阳光渐西,已失去正午的炽热,而变得温凉,正好可以步行去普照寺一游。 离开大路,朝北一拐,便见一条石板路,在夕阳林荫中蜿蜒而入。道旁排列的树林滤过渐已沉落的夕阳,在石板路上留下斑驳的树影。只需沿着石板路走下去,普照寺便已赫然在目。
门口,一个卖票亭,里面却没人。正暗中窃喜,以为可以乘虚而入,却冷不防听到一声喝令:“喂,买票啊!”于是乖乖买票。“进去抓紧点,我们五点半下班。”卖票的是两个胖妞,公事公办地提醒我。“什么,寺庙还有下班的时候?”我大惊,以为奇谈。“寺庙不下班,我们要下班呀。”两个胖妞说。“哦,原来是这样!”我悻悻然,心下大为不爽。
五元一张门票说不上贵。我赶紧买了票,不再跟她们废话,径直而入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溜七尊的砖塔,立于一方池水之上,在夕阳照射之下,说不出的静穆、庄重与朴实。心一下安静下来,刚才的悻悻然很快变为欣欣然了。普照寺,只在这最初的一瞥之下,已让我好感顿生。
下行五点,天光正好。夕阳照在普照寺门前的两尊石狮身上,正是佛光普照,温和而充实。“普照寺”实在名符其实呀!
进得门来,迎面是大雄宝殿,钟楼于东,鼓楼于西,是规范的中轴对称。庭中树木葱茏,树影婆娑,映于钟楼鼓楼之红砖碧瓦上,岂是一个“静”字了得。随步迈进大雄宝殿,内里极为简朴,当中供奉,却不知何方菩萨。虽然普照寺号称六朝古刹,兴盛于唐宋,而今一览之下,却难见其盛。不过,这反而凭添我对普昭寺的好感。香火鼎盛,香烟缭绕,香客如云,人声鼎沸,固然是一个庙宇的荣耀。但如此林深人静,香火不闻,则亦令人心怀清静,庄重肃静。我以为乃寺之真义。
正在探头望脑间,却遇陈教授与杨教授几人。他们两人都是历史学家。对于大有历史的普昭寺自然不会错过。但时间不早,大家点点头,各自忙着转悠,拿着相机拍照。
普昭寺似乎不大,虽然面积有6150平方米,但我们仓促之下,所及之处恐怕不到其二分之一面积。尽管如此,普昭寺的清雅与精巧,已让我们驻足难返。那飞檐与翘角,简朴而庄重。那红墙与青砖,朴素而鲜明。无不构是视角的美感与心灵的感应。
大雄宝殿前有六朝松,六朝松旁有筛月亭,亭下有五音石,击之四角与中央,音各不相同,是为“五音石”,乃寺中一奇。
绕行侧院,乃“菊林院”。菊林不见而修竹茂密,衬于红墙,真意趣也。如其楹联曰:“松曰好青,竹曰好绿;天吾一砖,地吾一瓦。”
September 08 知难而难的革命者——林祖密将军知难而难的革 游人至鼓浪屿,足迹几乎不会履及鼓新路一带。偶有人至鼓新路八卦楼“风琴博物馆”一览,已可算资深“驴友”了。从八卦楼出来,顺鼓新路而下,几分钟就能走到鼓新路67号。但是即使是长住鼓浪屿的人,也不太会注意到这个镶嵌在破墙荒草上的门牌号。只有略怀好奇的人也许会驻足下来,读那块近在眼前的碑文:“林祖密将军故居”。环顾周围,楼宇已废,庭院荒芜,杂草其间,乃昔日名“宫保第”是也!亦即,林祖密将军故居是也。 “宫保第”者,由“红楼”和“乌楼”两处楼房组成。而今“红楼”已不复存在,徒余“乌楼”于夕阳晚风中风烛残年。而“宫保第”之主人——林祖密将军,则更不为人所知。 林祖密者,何许人也?知其者,谓之台湾爱国之志士;不知者,不知其名也。正如台湾另一位著名爱国人士邱念台说过:“革命不难,舍富贵而革命为难;舍富贵而革命不难,能审国族辨忠节,而舍富贵以革命为尤难;台湾林祖密者,盖能此尤难者也。” 一、生于富贵 与贾宝玉不同,林祖密虽生于富贵,却远非温柔之乡。1878年4月14日,林祖密生于台中雾峰林家。与台北板桥林家南北相应,遂在台湾有“陈林半天下”之说。 雾峰林家,其先祖林石,于清乾隆十九年(1754)移居台湾彰化,乾隆二十七年(1762)再迁阿罩雾庄(今台中雾峰)。祖密祖父林文察,因平定八卦会之乱有功,林家得赏大片山林、土地,藉以经营樟脑,遂成台湾中部首富。林文察官至福建陆路提督,漳州战太平天国殉职,受封“太子少保”。父林朝栋,世袭骑都尉,因抗击侵台法军、开拓台湾有功,钦加二品顶戴,赐穿黄马卦,统领全台营务。乙未台湾割让日本,林朝栋初留台中、新竹抗日,后率族人内渡大陆,1904年逝世于上海。母杨水萍,因率六千乡丁助夫击破入侵大屯山区的法军,封一品夫人。 林祖密为朝栋之第三子,谱名资铿,字季商,号式周,亦作石周,初以字行。1913年归籍后,改名祖密。林祖密出生如此富贵显赫,英勇威武之家,其雄姿英发,忠烈刚义,其民族大义,爱国情结,当血脉相传,承继有因。 二、脱离日籍 林祖密自小聪慧有大志,善读兵书,十二岁即随父亲往平生番骚乱。及其成年,爱国情炽,锋芒毕现。而其毅然脱离日籍之举,实乃拳拳爱国之心良苦也! “中日甲午战争后,台湾陷日,林朝栋不遗余力支持台胞的抗日复土运动,不久举家内渡大陆,居鼓浪屿。”(何丙仲《献身闽南民主革命的台胞林祖密传略》见《鼓浪屿文史资料》第一辑P112) 林朝栋率族人内渡后不久,令祖密回台治理庞大产业。祖密返台之后,亲见日人横暴,欺凌台胞,愤慨不已,祖密遂思脱籍。1904年,父亲林朝栋病逝后,祖密返回厦门。 祖密回到厦门后,念念不忘脱籍之事。经多年艰苦周旋,终于1913年春,经向日本驻厦门领事团申请撤销日本国籍,同年11月18日获中华民国内务部许可,依中华民国国籍法及施行细则核准获得中华民国国籍,归籍执照号码是许字第一号。自乙未台湾割日以远,台湾仕民内渡者中,正式取得中华民国国籍者,当以林祖密为第一人,林氏一门常以此自豪。是年,祖密36岁。 祖密自从改籍后,居漳洲、厦门与鼓浪屿等处,名字由原名资铿易名祖密。林祖密之名始于此时也。 三、激于革命 革命,非人人愿为,人人可为也。陈胜吴广揭竿而起,不过穷途末路,绝处求生也。朱元璋造反与李自成起义,在历史的逻辑上却是同出一辙。而林祖密以富贵显赫,锦衣玉食,起而革命,所为者何?国家贫弱,列强觊觎,为家国计,祖密追随孙中山先生革命,乃尽匹夫之责也。 林祖密起而革命,乃始于辛亥革命胜利,民国建立之初。其时,国是纷扰,清浊不辨。林祖密并不是一开始就积极响应孙中山之革命。以至孙中山慕名前来造访,请他参加革命,林祖密仍持审慎态度,未即追随。及至袁世凯称帝,背叛共和,林祖密乃愤然拍案而起,慷慨激言:““篡国殃民,弃义行诈,国将不国,更何有台?”遂奋起追随孙中山先生,参加中华革命党。 1916年,祖密召集漳泉有志之士,如张贞、叶定国、卢兴邦、陈国辉等人,聚集于鼓浪屿“宫保第”寓所,谋立革命军事秘密机构。后又收编闽南之靖国、护法两派军队,建立起一支革命军,参加讨袁护法战争。并变卖在台湾之田产,由其五弟瑞腾先后汇寄数十万两,接济军需。 1917年7月,孙中山先生倡导护法运动于广州,国会议员召开非常会议,商组军政府,9月广州国会非常会议推举孙中山先生为军政府海陆军大元帅,祖密在闽南漳州响应。 1918年元月7日,大元帅府通过参议宋渊源之建议,由孙中山先生正式委任祖密为闽南军司令。任命状:“任林祖密为闽南军司令。此状。中华民国海陆军大元帅孙文。” 林祖密受任后即部署赵光、王荣光分别在德化、永春两县起义,继而转战闽中,收复莆田、仙游、永安、大田等7县,沉重打击北洋军阀李厚基部,使粤军司令陈炯明得以进军汀漳。鉴于当时闽南军缺乏军事骨干,祖密又于漳州文昌创办“随营军校”(即陆军学校,创办时间比黄埔军校早5年)。 1919年,孙中山赏识祖密的忠诚和才干,调他任粤军第二预备队司令,后任汕头警备司令。1921年又调其任大元帅府参军兼侍从武官。同年,孙中山率军入桂,调其为大本营参议及广九铁路监督。 1922年4月,孙先生返粤,祖密扈从。1922年6月16日,陈炯明叛变,派兵炮轰总统府,孙先生避难永丰舰。祖密被其拘禁于广州。祖密获救回闽后,时值北代军入闽,林森任省长,林敦请祖密任福建水利局长。 1923年2月,军阀孙传芳部入闽,林森出走,水利局局务困于财政,祖密去职返鼓浪屿。时值闽南匪患严重,新加坡华侨林少颖募集30万元,组建“护法建国军”,推祖密为高级参议。 至此,林祖密追随孙中山革命已近十年。十年,林祖密辗转于粤闽潮汕之间,为革命殚精竭虑,舍生忘死,散尽家财,死而后已,何其贵也!何其难也!想当年林祖密居于鼓浪屿,起居于英式的“乌楼”,聚友于清水的“红楼”,侍奉于母亲膝下,应酬于宾客之中,大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图家族富。可是林祖密却于富贵之时,温润之乡,毅然选择了一条救国救民的革命之路,直至献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亦在所不惜。所谓革命之难,难在颠沛流离,舍生忘死,更难在弃富抛贵,家破人亡也。 四、勤于实业 林祖密出生于官商世家,经商本为其主业。林祖密积极投身革命,更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。自1914年至1925年,林祖密追随孙中山致力于革命十余年。这十年亦是鼓浪屿作为公共界经济畸形繁荣时期。黄奕柱、林尔嘉、李清泉等华侨积极筹募资金致力于厦鼓乃至漳泉厦地区的交通、道路、电话、电灯、自来水等城市公共事业建设。 “他响应孙中山‘实业救国’ 的号召,在闽南等地购置大片荒山荒田,拟兴办工矿业实业,发展闽南社会经济。他先后在南靖径口创办‘南靖垦牧公司’,投资20多万银元开辟九龙江北溪至新圩全长25公里的航道,发展内河交通运输事业。”(何丙仲《献身闽南民主革命的台胞林祖密传略》,《鼓浪屿文史资料》第一辑) 林祖密的实业为孙中山领导的革命事业贡献了大量的财物,成为孙中山领导的革命事业重要的财政支持。以至于家族经济难以为继,举家生活陷入困顿,“宫保第”一度抵押出去。但林祖密的善举还不止于革命,他对于乡梓建设对于地方父老乡亲总是慷慨解囊,不遗余力。 1907年(光绪三十三年),漳州地区水灾严重,祖密慷慨解囊,捐资5万银元购粮赈民;1913年,他又在南靖县径口置田900多亩,办垦牧公司;又耗资6万元,创办郭坑后港林场;投资7万元开办漳平梅花坑煤矿;为繁荣经济和便利煤炭外运,组建华丰疏河公司,疏浚北溪河道,铺设程溪至漳州的轻便铁路,为兴办此项事业,前后历时两年,耗资20万元。 林祖密为人之忠厚大方,由此可见一斑。据前监委陈肇英回忆:“祖密是个忠厚的人,很大方,他是文人,但经常喜穿军装,佩指挥刀,精神抖擞。他是一个忠党爱国者,所以难为逆贼为容,最后且为逆贼刺杀。” (选自《台湾近代名人志》第三册,) 五、死于英年 如此慷慨激昂,忠厚大方之人,却英年早逝。更令人痛心的是,死于乱匪之手。 1925年8月20日,长期盘踞漳州地区的军阀张毅,探知祖密前往华丰疏河公司,指令其部营长张溪泉将祖密逮捕,并于同月24日(农历7月初6)将其杀害于和尚山附近的店仔圩。祖密就义时年仅48岁。 1965年,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复追怀义烈,特赠“忠烈永式”匾额,由其子林正传代表接受。 相对于同时代的黄奕柱(1868年生)、林尔嘉(1875年生)而言,林祖密何其早逝。他们同居于鼓浪屿,当是经常应酬唱和的朋友。而独祖密早逝,岂不痛哉! 为革命抛富贵献生命,乃林祖密也!是以记之,以示对林祖密将军的怀念与敬意!
朝霞于9月4日
鼓新路67号“林祖密故居”石碑
墙壁斑驳,门窗老去,“宫保第”之侧影 August 28 昨日生日昨日生日
昨天是我的生日。本来刻意要忘记的日子。随着岁月的增长,生日,尤其对于女人来说,多少变得有点尴尬,有点模糊,有点不受欢迎。 象任何一天一样起于清晨。洗脸刷牙与穿衣。下楼时已快七点半。象往常一样,老爸在客厅的樟木案几上摆好了两碗稀饭与一个鸡蛋,另加几样小菜。我端起碗正做狼吞虎咽状,却发现碗之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纸条是那种泛黄的过时的稿纸。我低了头看去,只见上面写着:“朝霞,今天是你的生日。祝你生日快乐!在新的一年中,一切顺利,心想事成!这个鸡蛋一定要吃,预祝生日平安,一切都能滚过去的!老爸 8月26日7点10分” 爸爸的字硕大虬劲,全不似他的外形和性格。环顾家里,爸爸早已不见身影。爸爸每天早晨起来做好稀饭,为我盛两碗放在客厅的樟木几上。然后,风雨无阻地去海边跑步。天热,爸爸就把稀饭放在一只盛满水的盆里。如果见我7点半还没下楼,爸爸就站在楼梯口,嘶哑着嗓子喊:“朝霞,7点半了。” 七点半了,我三口两口想吞下稀饭,却发现那温润的绿豆稀饭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如鲠在喉,难以下咽?是爸爸默默的慈爱涌
上心头,还是依依的期盼难以释怀?不管怎样,蛋是要吃的,那可是爸爸的殷殷祝福啊!随手用笔在纸条上写下:“老爸,谢谢
您!”。但一转念,将纸条收起,折好,放于包中。
开门。出去。天气不错。阳光照常照耀在这简朴的庭院。院子外面,绿草如茵,鸟与虫子叽叽喳喳,一片喜悦的热闹啊。绿地之外,
碧水蓝天。
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睛日有云,如我变换的心情。一直若有所期,一直若有所思。当失望阵阵袭来,如海浪一浪高过一浪,终于在傍
晚时分化着滂沱大雨,排山倒海。爸爸来电话,说妈妈准备了炖罐肉还有好多菜,为我过生日,叫我一定要回家吃饭。我却嗫嚅难
言,为了一个无法期待的约会。
窗外大雨如注,天色早已黯淡下来。一丝快意浮上心头。啊,真好啊,这雨下得真好啊!至少它浇灭了我心中的不熄的期待,阻止了
我摇晃的犹豫。让我如释重负,如履芳草,如回家的心情,无牵无挂。
回家的路并不漫长。从鼓浪屿之南隅往鼓浪屿之西北,穿过中华路泉州路安海路,经三一堂,过笔山洞,沿内厝澳窄巷而下,便是在
水一方,芳草那边的家。
四楼客厅的窗透着柔黄的光,妈妈的身影晃动在厨房的窗前。我的家,就在我眼前。我三步并着两步,上楼,门已应声而开。爸爸转
身向厨房里的妈妈吆喝着:“朝霞回来咯!”
是的,是他们没心没肺的大女儿回来了。
饭菜端上桌来,是热气腾腾的丰盛:一条清蒸黄翅鱼肥硕鲜美;一盘瓦罐炖肉香气扑鼻;一碗丸子木耳汤营养可口。至于凉拌黄瓜与
蛋炒西红柿,是寻常家常菜,却点缀了满桌的温暖的色彩。爸爸妈妈不停举筷,唯恐我少吃了一口。“祝你生日快乐!”妈妈用她那
浓浓的四川口音对我说,笑颜如花绽放。
爸爸,妈妈,无论您们的女儿怎样不争气,怎样没出息,您们都把当做您们掌心里宝。 天地之大,唯父母心也!
朝霞于8月27日 August 26 时代的孤儿时代的孤儿 ——读北岛《青灯》 对于我这样的涉“字”不深的读者,“北岛”其名能让我想起的,就是他那句著名的诗句:“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”。 随着海子与顾城的先后逝去,北岛的远走他乡,舒婷转笔散文,以他们为代表的蒙胧诗渐渐淡出,终成一个时代的背影。因此上,当从朋友处获赠北岛新近出版的《青灯》,实在有如隔世。 封面墨绿色,手感粗糙,质感朴素,象德格手工藏纸。书不厚,薄薄的的一本在手,先就多了份外在的亲切。于睡前醒时翻阅,不知不觉,书至末页,人已忘情。 “青灯”者,乃北岛献给恩师魏斐德(Fred Wakeman)退休纪念活动的短诗。魏斐德是美国伯克利大学历史学教授,一九九二年底担任美国历史学会会长。但是真正打动北岛的,是魏斐德深刻而单纯的人格魅力。他们一起读诗:“一只孤狼走进/无人失败的黄昏”,却是“薄暮如酒,曲终人散,英雄一世自惘然。” 所谓同气相求者,必同声相应。长者如冯亦代、熊秉明、蔡其矫,皆已逝去。他们与北岛相交契阔,又岂止一个“忘年交”可以概括!“熊先生走了,这世界更加黯淡了,留下我们去面对死去的天空?一个冷漠而高效率管理的时代。”北岛的声音,清醒而孤独。挚友刘羽,逝于肺癌。不管是个人与历史的误会,还是性格与命运的博弈,刘羽之死让北岛痛心之余,怀想当年,那“眺望是一种青春的姿态。” 及至北岛云游四海,行迹天下,则“四海之内皆兄弟”。日本朋友AD,芝加哥的周氏兄弟,误入美国赌场的“芥末”,楚瓦什自治共和国诗人艾基,虽形形色色,却意气相投。如风雪之夜饮酒,几分豪爽又几分温暖。几分落寞又几分沉醉。 人物与事件,地理与时间,是北岛信手勾织的纵深的网。北岛穿梭于其间,细腻深情,欢欣悲怆,笔墨之下,淋漓尽致。 智利的诗歌节,与世界各地的诗人们在聂鲁达在黑岛的奢华的故居共进午餐,想必是每个诗人的梦想与传奇。中国诗人北岛,就是这样的幸运者之一。而乔治和戴西夫妇则邀请北岛游历了他们的祖国——尼加拉瓜。贫穷与革命是否是产生诗人最好的土壤?北岛置身于其间,自然不止是一个旁观者与记述者。诗人的血液激荡,诗句却消失于时代的尘埃之中。 这些年,北岛在世界各地不停地行走,不停地旅行。“在出发与抵达之间,告别与重逢之间;在虚与实之间,生与死之间”,构成北岛生命之纵向与横向,宽广深厚,悲欣交加。“我们自以为与时俱进,其实在不断后退,一直退到我们出发的地方。”成为时代的孤儿。无处不及,又无处可归。 August 05 “苦梦”,何时醒来?“苦梦”,何时醒来?
《百年苦梦》读罢,心思苍凉。孙郁的冷酷解剖,沉郁叙述,令人不忍卒读。之所以在硬着头皮从头读到底,一半是自虐,一半是自怜。 “这不是一本论文集,也不是单纯的人物素描”,书中所列包括周氏兄弟在内的二十一位学人,孙郁并不打算描摹他们的生平与命运。而这正是我所关心的。但是一读之下,才发现孙郁于各个人物的学术与著作的深度解读中,人物的命运其实早已昭然。梁启超启蒙之悲欣,章太炎之旷世奇音,王国维之辉煌与沉寂,周氏兄弟之绝望与逃逸,瞿秋白之悲剧人生,巴金之苦涩初梦,陈寅恪之“遗民”歌哭等等等等,不用一一列举,学人们的命运注定了沉郁灰黯的底色,沉寂、绝望、苦涩、悲凉似乎构成了每一位学人生命的主旋律。民族之劣根性与国民之麻林性让他们痛心疾首亦让他们上下求索。一如早前的屈原或者文天祥。这本来超乎一个小女子的理解之上,可是阵阵疼痛的袭来,是感同身受还是另有所指? 最让我难以释怀的是瞿秋白。他去世的时候才36岁。对于中国一个大党的领导人来说,36岁真的是太年轻了。生命或许并不足惜,在每一个追求舍身成仁的革命者面前。但如果死而苍茫,则死而有憾。瞿秋白本来一介书生,江南才子,“却在历史的重要关头被推向激流之中,扮演了现代进程中悲剧的角色。”他不得不如此,在“国家”与“民族”面前,在“主义”与“真理”面前,他别无选择。“一为文人,便无足观”,清朝一个汉学家说的话成为瞿秋白最深的痛。放于今日,又何尝不是?痛哉! 读书至此,几至窒息,是为自虐。
其实真的并不关心鲁迅们的思索与悲凉,昂扬与沉没。我关心的,想得到的,不过平凡的生活与平实爱情。象雪琴初为人母的喜悦,
象刘嘉玲与梁朝伟二十年恋爱后步入婚姻殿堂皇的庄重。尽管,许多时候,温馨与华丽的表面,深藏的无奈与痛楚。
如此,“苦梦”,何时醒来?
|
|
||||
|
|